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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星月】再婚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老汉的日子过得不错……

三个女儿都已成家,大女儿自己成立一家公司,业务蒸蒸日上,二女儿夫妻俩在事业单位,自是不必说,三女儿在邻村开了一个小超市,买卖也还可以,一谈起他的三个女儿,他就一脸的亮堂,是啊,三个女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,这些年的苦,总算是没白捱,自老伴去了的这二十几年,他又当爹又当妈的,总算把她们拉扯大,这三个娃也很争气,也很孝顺。唉,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老伴了。

眼看着三个女儿的日子越过越好,老汉在欣喜之余,总感觉心上空空落落的,象少了点什么。唉,这几年的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了,稍重的体力活,一干就气喘吁吁,老喽!三女儿也常来,但是超市里离不开人啊,女儿一来,他就赶她回去,那两个女儿在城市里,电话是常打,很少回来,忙啊。

这白天还好说,晚上就更折腾人,人老了,睡的觉也少了,上半夜还睡得安稳些,这下半夜早早地就醒了,然后,就是干瞪着眼到天亮,那个煎熬劲就甭提了。

有时,他会穿上衣服,走到门前的那棵树前,和它说会话,老习惯了,自三女儿出嫁,家里也没人和他说话,他就和它说道说道。这树是老伴走得那年种的,已经是棵大树了,它不会说,它会安静地听不是?

老汉的心思,被一位多年的朋友看出来了,

“你该找个老伴了,少年夫妻,老来伴。两个人绑在一起,日子好过些。”

老汉迟疑着:“行吗?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再找个老伴,玲子她们会怎么想?”

“她们照顾得了一时,照顾不了一世,你为了她们吃了那么些年的苦,现在,她们也都过得不错,你也没什么好牵挂的,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幸福了,老人怎么了,老人就不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?”

朋友的话似乎也合情合理。老汉的心里活络了。

这人的心里不能存了什么念想,一旦有了,就如同熊熊烈火,继而发展成燎原之势,再也扑不灭了。

老汉自有了这心思,人仿佛又活了回来,他试探性地问了三个女儿的意见,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回答干净利落:不支持,也不反对。倒是三女儿颇有微词:“过得好好的,我们姐妹三个都很孝顺,干吗要找个外人回来。”好在仅此一句,也并不是很激烈。于是,老汉就托朋友张罗着给他找老伴。

很快,就有了参考的人选,双方一见面,两位老人的意见一致:中!下半辈子就她(他)了。

紧接着,通知三个女儿,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。

那一晚,老汉在那树旁高高兴兴地絮叨了一晚上。

终于迎来了结婚的日子。

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老汉神采奕奕,仿佛年轻的好几岁。虽然是第二次当新郎倌,可也兴奋地晚上几乎没睡着,是啊,一个新的开始,怎么能不高兴呢。从老汉的脸上几乎看不出熬夜的痕迹,他在期待着,憧憬着,一份全新的生活。

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了,还不见大女儿,二女儿的影子,老汉的心里不免有点着急,问问三女儿,三女儿说:“不清楚。”

快到十点了,大女儿和二女儿打电话来说:“太忙了,等过些日子,爹过生日再回。”

老汉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非常不痛快,莫非?不会的,她们都是好孩子,只是太忙了,再说了,我这也不是新婚,没有必要勉强孩子在忙的时候,非得抽空回来不可,只要她们过得舒坦,我这心里才能安稳。

要说老汉的婚礼,也着实的简单,不过是迎迎新娘子,请亲朋好友在家吃顿饭而已。三女儿没等宴席结束,就提前回去了,说是超市不能关一天门,令老汉期待已久的婚礼,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。

婚后的生活,安详而甜蜜,老伴是个勤快人,饭菜变着花样的做,还特别爱干净,家里打理的是井井有条,老汉这些日子都胖了好多,他看着家里家外,心里暗想:这家里还得有个女人,有个女人,家才象个家的样子!

老汉甚至觉得,连门口那大树都随着他枝繁叶茂起来了,那可是他多年的老朋友啊,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情呢?

老汉的生日到了,说好了的,三个女儿都要回家,老汉一早起来,就很高兴,他想三个女儿,也想三个外甥,这些小家伙,该长高了吧?

三个女儿女婿一直到快做午饭的时候,才回来了,三个孩子一见到老汉,都扑到老汉的怀里,老汉摸着他们的头,那个亲昵劲不是用语言能表达的。见到老太太,两个女儿只是冷冷地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
三女儿是个急性子:“爹,你领着他们出去,我们要做饭了。”老汉只得和孩子们到院子里玩。

三个女儿打量着这个她们熟悉的小家:干净!出奇地干净!屋里都贴上了新画,家里每一个角落,都留下了一个女人的印迹。她们说不上是该喜还是该忧,画?是啊,妈妈生前曾喜欢的那副梅花图,也被新画所代替。

“梅花图呢?”三女儿咄咄逼人。

“被遮在里面了,”老太太颤颤地说,“等以后,我再买副新的来!”

老二幽幽地说:“新的能代替旧的吗?”老二的声音很小,可在老太太听来,字字都象一个响雷,在她的头顶轮番轰炸,炸得她脑袋里嗡嗡地,两眼冒金星。

三个女儿默默地开始择菜,老太太也开始拿起蘑菇,三女儿一把就夺过来,“我们家的事,用不着外人插手。”

老太太浑身哆嗦一下,只得站在一边,怯怯地看着她们三个忙上忙下的,隐隐觉得,有六道目光,不时地冷冷地扫到她的身上,每道光都充满着敌意,带着火药味,随时能把她烧毁,这让她坐立不安。

家里的事,被在院子里的老汉听得清清楚楚,从敞开的家门,向里望去,老太太如同做错事的孩子。这让老汉一阵心疼:唉,这三个孩子,这是怎么了?这可苦了老伴了,这时候,他又不便插手,这可怎么办?他之所以不领着孩子们出去玩,就是因为不放心家里啊。

家里,只剩下了鱼了,老太太哀求着:“这鱼就让我做吧,我做鱼很拿手的。”老大心一软:“想做就做吧。”

老太太终于松了一口气,拿起那条鱼,使出浑身解数,不久,家里就飘出来一股鱼的香味。

开饭了,饭桌上,三个女婿只顾喝酒,三个女儿边吃边谈起了妈妈,谈起了妈妈在世时,好多的点点滴滴。怀念里不乏动情,老汉心里也不是个滋味,老太太只是默默地听着,也没吃多少。该上鱼了,三个女儿品尝着:“这鱼做得不错。”

老汉老两口,相视一下,一丝高兴从眼睛里流露出来,“不过,赶上我妈做得差远了!”老三补充道。

老汉再也忍不住了,庄稼汉的那股子牛脾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:“你们三个回来,是成心找茬的是吧,都给我滚!”

女儿女婿们面面相觑,放下筷子,起身,真的都滚了,只是小女儿不服气,小声说:“走就走,凶什么凶。”

其实,话刚一出口,老汉就后悔了,有心想留下他们,可这嘴就是张不开呀,唉,这脾气怎么说上来就上来了呢。嗳哟,心里的这个悔哟!怎么就不能再忍忍呢。老伴这人不错,时间长了,或许她们就了解了,一家人就好了呢。唉,这可怎么办呢?后来,这深深地悔意,逐渐演变成了层层深深地担忧。

对于老汉来说,生活如同是一杯白开水,刚放了些许的糖,还没来得及品尝出多少甜味,马上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苦涩给填得满满的。

老汉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三个女儿果然很少打电话回来,他和她们之间就这样产生了隔阂,变得陌生起来,可无论怎样,老汉的心里还是惦记着孩子们,她们可是他的心头肉啊,因为这份生疏,老汉的心里,被内疚折磨得不知有多苦。

快过年了,按以前的惯例,她们姐妹三个在初二这天回娘家。老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给她们三个打了电话,三个人显然是商量过的,回答出奇的一致:“回啊,有家为什么不回?”

老汉老两口是又激动又紧张,老太太忙着扯了一块红布,说是要亲手作三个小红包,好给孩子们装压岁钱,红包做好了,老太太又一针一线地在上面绣上了美丽的图案,说是这样好看,喜庆!老汉则忙着买孩子们爱吃的糖果。

红包做好了,老汉看着这一个个鲜红的小包,心里暗暗地祈祷:娃啊,你们一定要领她的这份情啊,这一针一钱都是她的一份心意啊,多好的人,她是真心真意想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啊!

很快到了初二这天,天空飘起了小雪,那小雪下得时断时续,如泣如诉。

老汉早早地就在路边等着他的孩子们,一个钟头过去了,两个钟头过去了……

老汉冻得直搓手,不时地跺着脚,拍打着飘在身上的雪花,是我来得太早了?还是……他不敢往深处想,心里是一阵阵地发毛,嘴里禁不住一遍一遍地念叨着:“怎么还没来?怎么还没来呀?”

家里老太太也不时地走出门去,向路口这边张望。

直到快近中午了,三个女儿才一起回来,老汉一见:“他们呢?”

“他们就不来了,就我们三个。”三个女儿异口同音地说.

老汉心往下一沉,耷拉着脑袋,转身向家走去,回到家,一言不发地望着桌上老伴给准备的红包,那里面盛着给孩子们的压岁钱,装着老伴的一番心意……

三个女儿倒是很客气,她们把老太太让到屋里,说是家里的活她们三个都包了,老太太尽管歇着,她们晚辈应该多干点。老汉心想:莫非还有转寰的余地?可是一会儿,从灶上传来的刺鼻的辣椒味,他终于明白了她们的用意:定是老三知道老伴不能吃辣椒,所以……他不敢往下想。这时,屋里的老伴剧烈地咳嗽起来,老汉打开了窗子,她们总不能都放辣椒吧。他想。

三个人不长时间,就把饭菜做好了,一碟一碟地摆在桌上,饭桌上,每一碟菜都鲜艳夺目,可在老汉看来是那么的刺眼,他象是在隆冬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,瞬间全身结成了冰,他打了个冷颤。

老大拿起了筷子,很礼貌地递给了老太太:“尝尝我们的手艺吧。”此刻,那鲜艳欲滴小红辣椒在饭桌上发挥了非同寻常的杀伤力,老太太只吃了一口,就咳嗽起来,眼泪鼻涕一块涌了出来,她终于支持不住,放下筷子,进了西屋,见老太太没吃,老汉也放下了筷子.

“爹,你不是能吃点辣的吗?”老大赶忙说.

“是啊,冬天就得吃辣的,辣出了汗,心里就暖和了。”老三说。

老大瞪了老三一眼,老三不言语了。

“饱了。”老汉闷闷地说。老汉也进了西屋。姐妹三个都沉默地吃完了这顿年饭。

吃完饭,三个相約着到老三家去了,屋里只剩下两个老人,老太太拿起了三个小红包,抚摸着,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,叹了口气,把它们放进了柜子里,老汉忙着收拾桌上那一碟一碟鲜红的残局。

两人都沉默不语,各怀心思,呆呆地坐在家里.

外面的小雪,渐渐地越下越大,从家里向外望去,院子里,已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,不知为什么,那洁白的雪在老汉的眼里,也如同那鲜红好看的小红辣椒一样的刺目,唉!如若下上一宿,这小家就被这雪淹了,夜里又要冷得厉害了,老汉一激灵,又打了一个冷颤.

天垂下阴影了,雪如棉絮似的,自上而下狂舞着,象是要把这世界吞咽下去似的……

第二天,老两口早早地吃完了饭,坐在炕上,无言地望着窗外的积雪,雪停了,天却仍然没有开晴,阴沉沉的,如同屋里难耐的沉静一样,令人感到分外的压抑.

半晌,老汉打破了沉默,“说吧,我知道你有话说,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听着哩。”

“好吧,这么长时间了,也该轮到我说两句了。”老太太鼓起了勇气说,

“老哥,我们还是分开吧!”

“什么?”老汉瞪大了眼睛,

“你再说一遍!!”

“老哥,你莫发火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老汉刚刚想站起的身子,又坐了起来。

“你听我说,我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了,我知道,你的心里从来没痛快过。”

老汉想张嘴,被老太太用手势制止了,“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孩子们,天下父母心啊,我心里从没怪过你,我也想对孩子们好,可是我发现我越是想对她们好,她们就越反感,其实,我不是受不了她们的冷言冷语,这点苦真的没什么,我们这一代,什么苦没吃过,什么罪没受过,我是一个吃过苦的人,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伤我太深,可是,我知道,最难的是你呀,一方面你要顾及我,一方面是你的骨肉,你是左右为难啊,唉,可怜啊!”

说到这儿,老汉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,什么滋味都有,颤声叫道:“老伴!”

“后来,我想通了,我们都这岁数了,何苦要让你受这煎熬,我们还有多少光景好过,干吗要吃这个苦?想来想去,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离开吧,你莫着急,听我说完,从那一次,她们在饭桌上说起她们的妈妈,我就听出来了,她们都是好孩子,她们太在乎你,太在乎这个家了,她们心里已经没有地方留给别人,她们容不下!容不下呀!!”老太太深深地叹息着.

“我不怪她们,骨肉情深啊!老哥,有了她们,是你的福气啊,所以,我离开以后,她们会好好地照顾你,我也就放心了,我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才决定这样做,老哥,你一定要听我的!”

老汉含着泪,点了点头。“你对我的心意,我是知道的,知足了,我离开后,你莫要怪孩子们,不怨她们,怨只怨我们的缘分太浅了,这就是命啊,怨不得别人。”老太太一阵哽咽,说不下去了,老汉抓起了老太太的手,两个人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老两口停止了哭泣,擦了擦眼泪,双方的议题很自然地就落在了财产分割上,老汉自觉对不起老伴,说:“家里的东西,你看中了啥,就拿啥,我是没有意见的。”

“不了,我来的时候,带来啥,就拿啥,你的东西,我一概不拿。”

“你这是为啥?”

“唉,还不明白吗?我不能临了临了,还让孩子们在财物上拿捏你一把。再说了,都这岁数了,还能享受个啥?好过歹过,都是个过,不过是图个心上痛快罢了。”老太太说完,就要收拾东西.

“你这就要走?”

“是啊,早晚都要走,不如早走,再呆一天,我怕是要改主意了。”

老两口收拾停当,老汉帮着拿东西,两个人踏着厚厚的积雪,慢腾腾地向村口车站走去。远远地看见汽车来了,老太太突然转过头来对老汉说:“老哥,我走以后,你一个人要好好做饭,莫偷懒!”

老汉忽觉悲从心上来,颤声说道:“你一个人……你一个人……也要好好过……莫要我挂心。”

老太太一把拿去了包裹,转身毅然上了车,老汉发现老伴的背影,两个瘦削的肩膀微微地耸动着,耸动着……

老汉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,沸腾开了,他踉踉跄跄地回过身来,两腿发软,象个游魂一样,游到了家门口,蹲在了那棵树下,双手抱头:“你说,多好的老伴,到哪儿去找这样的好人呢?要是孩子们知道她这么好,该多好啊,你说,我再婚真的就错了吗?……咳,还是一个人过好啊,一个人过,清静!”

就这样,久违的孤独再一次回到老汉的身边,朝夕相处,日复一日。

老汉突然迅速地衰老了下去:他步履蹒跚,目光呆滞,过早地出现了与其年令不相符的老态龙钟,只是偶尔有从老太太村里来的人,他会记得去打听一下老太太的情况,要是说她过得好,他的心里会高兴好几天,要是听说她生病了,就要担心好几天。他的女儿们也常来看望他,但老汉的处境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改观,他常对他的孩子们嗫嚅着:“岁月不饶人啊,岁月不饶人啊!”

老汉死了,那一天,老汉门前的那棵大树,无端地落下了很多的叶子,使本来就有些空旷的树干上,更显得无限寂寥。

从远处,可以听到,从老汉院里传来的,他的三个女儿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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