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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小说】爱恨情仇难抉择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风,只是一个剑客。

他嗜酒如命,却从未饮醉;他玉树临风,却独自浪迹天涯,从无红颜,他说,他是一个剑客,只有剑,只有酒才是他的朋友,他是风,漂泊才是他的宿命。

是的,漂泊正是他的宿命。

漂泊,只是一个艺妓。秦淮河旁,歌舞升平,倾城女子,绝世才华,吟诗作赋,抚琴吹箫,

舞娇媚影婀娜,引无数风流才子竟折腰。烟河两畔,如此女子若天上繁星,而漂泊是天上皎月,分外惹眼。高官富贾,莫不想纳其为妾,因其姿色;文人士子,皆以娶其为追求,因其才色双绝。自古才子配佳人,赞以金童玉女,在漂泊眼中,佳人已生,而才子未见。

风花雪月时,春花易谢,秋月难圆;辗转反侧间,愁絮飘飞,梦似流水。流水东流,风偶停歇。两者相遇,涟漪圈开,圈开彼此的改变。

漂泊的梦,在烟雾笼罩的秦淮河旁,被独立舟头的风所倾听。风的瞳孔映上了漂泊绝世身姿,心里烙上了漂泊深夜的呼喊。他提起气力,一跃冲天,眨眼功夫,飘落在地。他静静地看着眼前女子。女子略施粉岱,三千青丝随意束;五官精致,手指纤细。拨弄琴弦,犹似纤纤玉手拨银河,浅吟低唱,音色清脆,意婉转,恰如晴天遇雨,说不清,道不明。

风,心动了。

他伸出被剑磨起老茧的手,略表邀请。周围人士目光多样,少为鄙夷,多为愤怒。腰间剑,江湖印,众人惧于他的打扮,敢怒不感言。风,也想温文尔雅,只是,他忘了。

“漂泊,我来了。”风淡淡地说,音含柔情,恰似流水。

“风,我终究是你的宿命吗?”漂泊柔声道。小伸玉手,引无数惊叹;世间至美,不过如此。

“江湖浪子心,一年前已然改变;漂泊身在处,是风永恒的家。”风柔语淡。宽大的手掌将漂泊玉手轻轻包住,令看客愤怒,目光似箭。

微风突起,人影模糊,灯烛摇曳。待风平物静,佳人剑客已然去,徒留艳羡人间存……

一年以前,风受好友之托,除江湖恶霸阮十二。阮十二武功不凡,可惜心术不正,误入岐途,而不知悔改。刀光剑影,人嘶吼,鸟惊飞,几百回合间,血飞溅,阮十二身首异处。夕阳正盛,犹似滴血。风仔细插着宝剑血,心疲力竭。

江湖厮杀何时了?生命尽头的回首,尽染风雨飘摇。

此事一了,风便隐身江湖,恐因俗事缠身,羁绊他浪荡情怀。江湖风雨,除去厮杀,还有追捧,更不缺权势争斗。

风随风而飘,因风而泊,飘飘泊泊,一月明星稀夜,逗留秦淮河。秦淮河畔,奢靡成风,夜夜歌舞升平。风之驻足,多为此间难觅的安详,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。

独立舟头,微风习习,衣袂飘飘。风举目环顾,揽两畔春色。举目即见红尘女子抚琴低唱,抬头即见风流子弟谗媚奉承,颔首便是万千灯烛竞相争艳,闭目,繁华仍存。

安详,是繁华的假象;奢靡,已然深入骨髓。

但,一个名为漂泊的女子是如此不同,宛如清丽荷,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莲而不妖。风远远观看,倾其姿色,慕其才艺,然其无双气质,更是征服他狼荡的心。

风几个纵越,眨眼功夫,便奔至漂泊身旁。他不言不语,胜似木桩;心若流水,叮叮咚咚。看客愤怒,却无人出头。

一曲终了,风不言,漂泊不语,看客心渐平息。一曲又起,一切皆依旧。

韶华易逝,无论淫雨霏霏,或是春和景明。待看客尽散,风只觉短如品杯香铭。如今曲终人散,而余香萦绕池唇间,风不愿离去。

“琴曲已尽,公子为何逗留?小女子恪守妇德,之于有违风化事,概不应允。请公子速速离去。”漂泊淡然说道。其意直接,令灯盏羞愧。

风闻言,心微怔,迅即释然。误会之言,如若繁星,夏夜行走,尚能心随性至,此时,又怎会介意?

“姑娘,你误会了。我不过一江湖浪子,是你人生过客。偶然驻足于此,倾慕于你无双气质。之所以逗留,原为邀你把酒,共看秋日圆月。”风说道,其音如风,真实,飘渺。

漂泊听及此话,自知己已然错怪眼前之人,于是便说道:“公子既有如此雅兴,小女子拒之不礼。且算我陪个不是,即在此处,举杯共盏。公子意下如何?”

风微微颔首,以示应允。

“公子请坐。”漂泊说道。

仅是片刻,漂泊便已将美酒佳酿,山珍海味置于桌上。

风淡淡的看着这一切,心却不由生疑。初见即如此热情,此中难以令人安心。

“你我初见,姑娘愿与我共坐一席,已是甚幸。如今设宴款待,却是过分热情了。恕在下冒昧,斗胆问姑娘是否有事求我?但凡我力所能及且不违侠义之事的,我当尽力助之。”风稍稍坐定,略一思索,便沉声问道。

“公子不愧是江湖中人,人如佩剑,干净利落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如此小女子也不拘繁文缛节,直言了。”漂泊柔声说道,目光在风身上游离。

“敢问公子名号?因此事干系重大,小女子必须谨慎待之。”漂泊继续说道。

“我行如风。”风淡淡地说道。

“你便是那人所敬仰的风大侠吗?”

“大侠不敢当,只是一浪子罢了。”

“小女子虽非江湖中人,于江湖之事,亦有所耳闻。风大侠侠肝义胆,人所敬仰,我却是过于谨慎了。在此陪个不是。”漂泊听闻风之姓名。略带歉意的说道。

“姑娘还是说说你的请求吧。美酒当前,我定力不够。”

“不瞒公子说,小女子在此谋生,只因家父数月前被人夺去性命,家破人亡。我虽未亲眼所见,却知凶手是谁。但我手无缚鸡之力,亦无坚强后盾,所谓报仇,实属痴人说梦。今有幸遇见风大侠,还请风大侠收我为徒,传我功夫,以报家仇……”漂泊缓缓道来,字字真切,令人动容。

风闻言,止水般的心荡起圈圈涟漪,圈掉了他的冷酷。

“姑娘有此孝心,很是让人钦佩。只是江湖险恶,恩怨仇杀,纷争不休。即便我教会你我平生所学,亦不能一定助姑娘手刃仇人。姑娘何不放下仇恨,一心向善,安度人生?”风说道,语里溢满怜惜之意。

如此女子,谁人不爱?

“父仇不共戴天,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!”漂泊厉声说道,全然不似之前的摸样,“传闻风大侠形如风,一副侠义心肠,如今看来,却是个胆小如鼠,只会缩头的乌龟。”

“激将法吗?可惜对我没用。”风淡淡地说道,声音浸染一些喜悦的意味。在他眼里,如此女子,却是愈加迷人了。

“那请公子速速离去,小女子招待不起。”漂泊闻言,便下起了逐客令。

风闻言,不禁哑然失笑。眼前女子变化之快,着实令人迷惑。他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,眼前有酒怎会放弃?况且,她,真的招人疼爱。

“我风一生独来独往,从未有何羁绊。今日美酒当前,难以拒绝,姑且答应你吧。”风说道。

漂泊闻言,心欢喜,慌忙跪地,嘴里轻轻地喊着“师傅在上,请受漂泊一拜”,摸样娇羞可人。

“漂泊?”风看着眼前的女子,心里不由有些迷惑。但漂泊跪下的刹那,他迅即起身,将她扶了起来。

往后的岁月,风留在漂泊身旁,教她习武。

武虽与文截然不同,习之辛苦,却并无差异。清晨公鸡啼晓,漂泊起舞;夜晚星光灿烂,漂泊依然不休。漂泊天资聪颖,又如此努力,仅是数月功夫,便已将风之本领习尽,只是未能融会贯通。即便如此,在风的眼里,漂泊已是难得一遇的奇才。

每每夕阳西下时,风总不安,那滴血的天际,总让他无法忘记江湖的仇杀。是否,有一天,他,也会成为他人剑下之魂?念及此,他便想放弃传授漂泊武功,希望漂泊远离着多事的江湖。

他发现,他离不开漂泊了。或许,漂泊,终是风的宿命。

一日夕阳,风凭栏远眺,天际云霞开得正艳。

“师傅,你在想什么呢?”不知何时,漂泊走至他的身旁。以往这个时候,她总在院里独自练剑。

不知如何,身为浪荡者的风,此刻忆起了柳永的词,愁绪自天际升起,跨越空间,铺满了他狭小的心田。

“或许,我该离去了。”风心里默默地想。

“漂泊,我之本领,你已学会大半,假以时日,必定达成。至那时,手刃仇人,必然有望。我该离去了,去寻找我心灵的归宿。”风轻轻地说,更似耳语。

“漂泊,不是风的宿命吗?”漂泊闻言,悠悠地说道。数月相处,如此男子,她难以拒绝。狭小的心已然装下他高大的身躯,难以去除。

“不,我不知道。”风摇摇头说。接着他直接跃起,往远处飞去。空气中留下他告别的话语:“漂泊,一年之后,如若我回来,我定携你浪迹天涯;如若我遗忘了你,你也请忘了我。记住,一年之内切不可寻仇人报仇……”

漂泊静立原地,表情怪异。

时光荏苒,如白驹过隙。待回首,叶飘尽,雪消融,花争艳,阳光洒。漂泊独坐闺房,细数日子,方觉一年已过。一年来,她刻苦练功,进步神速,已将风的武功精髓掌握得八九不离十。她自信,若是交手,胜负五五开。

风之人品,江湖尽知。彼此情意,洒落彼此心田,盛开橘黄色的花,散发迷人香甜。若他选择爱,他会回来;若他放弃这份相遇,他会不在出现,她想。

漂泊独坐妆台,精心打扮。半年苦练,风吹雨打日晒,从不停歇。娇躯渐染岁月风霜,眼角不禁浮现浅浅皱纹。今日是约定一周年的日子,若是他回来,她定要是最美的样子。她挽起发髻,轻轻插上发簪;打开脂粉,轻轻涂抹于脸;描眉,轻咬唇脂。刹那功夫,镜中人若仙女下凡,迷倒众生。妆毕,漂泊起身,莲步轻移,行至衣橱,取出一淡紫绫罗长裙。着于其身,娇艳添三分,妩媚长一尺,清丽绝世。

“风,希望你记着我对你的情意。”漂泊呢喃。

夜幕降临,漂泊抚琴楼阁,引人群惊艳,继而围观。佳人琴音缠绵,不为众生奏,只为一人留;才子漂泊天涯,不为繁华,只因心中梦。漂泊此琴音,唯才子明了;风的漂泊意,谁与其和?

漂泊愿意。

凉风渐渐,衣袂飘飘,寒意四起,漂泊心凉。亥时将近,灯火仍然璀璨;夜渐深了,人头仍自攒动。渐渐凉去的心乌云齐聚,雨丝飘零,殇情迷离。漂泊手指舞动,残影闪现,音缠绵不在,凄厉异常。弹者未有泪,闻着先伤悲。风凄凄,夜惨惨,亭台楼榭无人还。

即在此时,风自夜里来,向漂泊伸出了那双饱经风霜的手……

风轻搂漂泊,在夜里疾驰。凉风舞衣袂,夜静佳人心。

至一竹林深处,风停下奔跑的脚步,略微调息,便携漂泊,往前走去。虽是竹林深处,前面却有一简易竹楼。夜色朦胧,灯火摇曳,竹楼虽近在咫尺,却未能窥其全貌。

“漂泊,这是我们的家,喜欢吗?”风柔声说道。

漂泊闻言,心蓦地一怔,接着缓缓融化,直至映出风的摸样。她确是喜欢于他。

“竹林清幽。于此建楼阁,实乃上上之选。公子有如此心意,漂泊喜欢。”漂泊垂下了头,羞怯似醉。

“自此以后,我就是你的相公。”风拂过漂泊的秀发,轻轻吻着,十分深情。

风的话刚落地,漂泊的躯体一震,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事。

风见状,不由疑惑地道:“你不愿意吗?”

漂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,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欢。俊朗的面容,飘逸的气质。若是与其共度人世繁华,确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只是,他为何是风呢?

“风,我想问你,一年前阮十二被杀,是否与你有关?”漂泊淡淡地说,轻轻挣脱了风的大手。

“阮十二作恶多端,江湖人人得尔诛之。当年受人所托,手刃其人。”风浅浅的说。于他而言,这不过是一桩陈年旧事,甚至提的必要也没有。

“你可知道,阮十二有个女儿?”

“不知。”风如实回答。

漂泊闻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风。接着踮起双脚,吻上风凉薄的嘴唇。四片嘴唇相连,所有的却是十足的寒意。随即,漂泊猛地一咬,风的嘴唇鲜血淋漓。

看着风滴血的嘴唇,不解的摸样,漂泊冷声说道:“我,便是。”

漂泊音不大,却宛若晴天霹雳,在风的脑海炸响。他情愿放弃自由的梦,只为追求一份安定的幸福。对于这份爱的抉择,他自以为是正确的。只是世事无常,意外频生,如此之结局,谁能料到?

“所以,你的接近是为了复仇,你的柔情亦是?”风淡淡地说。他想嘶吼,可是没有力气,仿佛瞬间已经衰老了千年。

“是的。”漂泊说着,向远处疾驰而去,“明日午夜,竹林小路,不见不散。”

漂泊的离去,令风整整怔了一个晚上。天空鱼肚白泛起的时候,风抽出长剑,提息运气,跃向竹楼。剑至竹断,仅是片刻功夫,一幢竹楼便成为废墟。人还在,情去了,竹楼尚存,又有何意义?摧之毁之,心自痛快。只是目睹竹林废墟时,风的心却在抽搐。狠狠地抽搐……

翌日午夜。

夜微凉,月悬于天空,弯成狼牙;风渐渐,树木立于路边,风沙沙。

风立于路边,不言不语,仿若石雕,胜似木桩。月夜朦胧,脸不见,貌朦胧,衣衫不辨。驻足于此,所为何事?无人知晓。

然,一只萤火虫翩飞路边草丛,响起光的声音。一点光溅射于男子身上时,一个婀娜身影现于路的尽头,带来一阵香风。

“漂泊,你来了。”风说,其音宛若浸润冰水千年。

“是,风。”漂泊的声音丝毫不比风温暖。

一片叶子飘落于地,打着转儿,跳起死亡的舞蹈。

月夜下一道冷光亮起,萤火虫慌忙躲进草丛,枝叶忘记喧哗,月儿躲进云层。夜更深了,寂静越发让人寻味。待林中血腥弥漫时,一声尖锐嘶喊刺破苍穹,那冷酷之极的女声染上了悲哀,催生了黑暗的眼泪。豆大的雨迅即飘落,地上血流成河……

风,忘记了漂泊。

漂泊搂着已然冰冷的风,痴痴的笑。竹林深处,本来会是他和她幸福的家园,只因恩怨,只因仇杀,一切皆成了空。在爱与家仇前,她选择了后者;在幸福与痛苦间,她无从选择。风的宿命是漂泊,就让漂泊随风而去,她如是想。

夜越深了,散发着难以诉说的意味。漂泊将剑放置脖颈,轻轻一抹,鲜血喷发。路边的草丛一只萤火虫突地飞起,盘旋半空,旋即,掉落于地,光亮不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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