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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轮回(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李老太太见女儿陪着亲家母走出院子去,抬起满是皱纹的脸向院子门口看了看,随即呸地一口唾沫吐向院子门口方向,由于用力过大,导致自己连声咳嗽起来。

李老太太咳嗽完,又看着院子门口处骂道:“奶奶的,得势的狸猫欢如虎,落魄的凤凰不如鸡,妈的,想不到我当年远近闻名的惹不起,如今落得来你们这棵歪脖树下上吊。

李老太太名叫李岚,外号惹不起,原来的家在小李村住,现在是住在赵庄的女儿家里,用她自己的话说,这是寄人篱下,来了这里也是不得烟臭(受气)。

李老太太说这些话的意思,是因为她与亲家母常因琐事摩擦,在这个家里所有人,也包括女儿在内谁也看不上她。

李老太太在小李村住时,曾与儿媳针锋相对地较量了多年,婆媳关系闹得冰火不同炉,最终被儿媳开除了家籍。

年轻就寡居的李老太太,因她年轻时待人接物就专横跋扈,打街坊、骂四邻是常事,就是到了此时依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被开除家籍后一个人在小李村无法生活,女儿小芳顶着丈夫的压力,忍着婆婆的白眼,不得不收留被娘家嫂子驱逐出门的妈妈,尽管小芳在心里也烦妈妈,可是再不好也是自己的生身之母啊,自己毕竟是她的小棉袄嘛,怎么也不能看着她露宿街头啊。

可是李老太太却不知趣,在女儿家还是改不了她那种臭毛病,依然拿自己不当外人,天天指手画脚地当大瓣蒜,今天说这里不对,明天说那里有毛病,横挑鼻子竖挑眼的。

刚才冲院子门口骂亲家母林茹的那些话,就是因为“发表言论”时惹恼了人家。

林茹是小芳的婆婆,与惹不起虽是对头(门)亲家,但却不是同龄人,小芳是惹不起晚年生的,女婿赵通则是林茹的第一个孩子,所以二人倒是青梅竹马。但在两个亲家之间,惹不起却整整比林茹大了二十岁,有可能因年龄产生的代沟所致,在惹不起来了林茹家之后,两个亲家母之间便相互看不惯,时而就摩擦出火花来。

林茹喜欢打麻将,常常收拾完家务之后就出去玩,而惹不起特看不惯林茹这一习惯,便明着暗里老说打麻将如何不好等话来敲打林茹。

今天早饭后林茹又要去打麻将,在她还没走出院子时,惹不起以为林茹已走,就在屋里和女儿小芳说:“看你那个婆婆,天天就知道打麻将,那也不是过日子之道啊,她打麻将的钱是哪来的啊?”

林茹一听,当即就止住了脚步,想听听这母女俩还要说她什么坏话。

只听儿媳小芳说:“妈呀,你就让我省点心吧?什么叫不是过日子之道啊?现在有几个不打麻将的人啊?钱是哪来的你管那么多干嘛?家里缺钱谁会管你要啊……”

接着听惹不起又说:“我一看你那窝囊样子就来气,你就是个受气的货,那也不能由着她性子玩啊?让她多帮你干干家务,你自己带孩子多累啊?孩子让她看着,省得她天天出去打麻将……”

林茹还想听二人说什么,怎奈母女二人声音变小听不见了,林茹越想越感到憋气,于是转身就返回屋里,推开儿媳房门看着惹不起说:“我说亲家母,你这不是咸(闲)吃萝卜淡操心吗?我打不打麻将那是我的自由,碍着你那根神经疼了啊?打麻将钱是哪来的?铁路警察——你管得着这一段吗?孩子看不看用得着你费神吗?孩子是我孙子,难道我不心疼吗?我看别的心你不用操,你只弄明白一个问题就行。”

小芳见婆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,就知道妈妈刚才说的话被婆婆听见了,便急忙打圆场说:“妈啊,您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,消消气,该玩就玩去吧……”

林茹也不理小芳,眼睛直盯着惹不起。

惹不起则毫不示弱,也在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盯着林茹,二人此时不用语言,而是用眼神进行着较量,谁也不向谁妥协,都用咄咄逼人的眼神逼视着对方。

小芳一见阵势不妙,急忙来到婆婆身边,满脸赔笑地说:“妈呀,走吧,您就算看儿媳的面子……”

惹不起却不买账,依然态度蛮横地说:“走什么啊?让她把话说完,不是让我弄明白一个问题吗?让我弄明白什么问题啊?”

林茹与小芳平时婆媳关系很融洽,所以小芳劝她时本想转身就走,一听惹不起还不依不饶,当即又停下看着她说:“你应该明白这里是赵庄,不是小李村,这里我们老赵家,不是你们老李家,在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你那么明白儿媳为什么把你撵出来啊……”

林茹一气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竹筒倒豆般揭了惹不起的老底,一点情面也不给她留,把那些短处都统统给惹不起抖搂出来了。

当即噎得惹不起哑口无言,大嘴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无奈便把头扭向炕梢不再看林茹。

小芳忙推着林茹,一口一个妈叫着,陪着林茹走出了院子,所以屋里的惹不起才向院子门口吐唾沫骂了那些话。

李老太太看着小芳陪林茹走出院子后,扭头看了看炕头自己摆弄玩具的外孙,然后骂小芳道:“妈的,分不出里外拐了,她再好也不是你亲妈,你也是跟这个小犊子这么大我一点点把你伺候大的……”

赵庄与小李村挨着,林茹有个姑姑在小李村住,所以她常去小李村串门(走亲戚),儿子赵通在和小芳结婚之前,林茹对惹不起在村里的为人就了如指掌,所以当得知儿子谈恋爱的对象是惹不起女儿时,林茹便深感不悦,怎奈儿子与小芳情投意合,林茹在经过一番劝阻无效之后,就再也不横加干涉了,因为林茹明白,儿子与谁结婚谁就是自己儿媳,何况小芳姑娘的性格与她妈妈截然不同,所以小芳就成了林茹的儿媳。

小芳婚后与林茹很合得来,但是当小芳和林茹说要把惹不起接来一起生活时,林茹当即就表示反对,赵通也极力阻止,但小芳还是软磨硬泡地说通了母子俩,把被嫂子撵出家门的妈妈接来了家里,从此就破坏了家里和谐的氛围。

到了大门外,小芳耐心地劝解了婆婆一番,林茹被小芳诚恳的态度所打动,便无奈地说:“回去吧,孩子还在炕上玩呢,看爬掉地下摔着,她毕竟是你妈啊,我不会和她计较的,不是看在你份上我一天都不会让她在这里呆……”

小芳回到屋里,她不愿意和妈妈说什么,因为很多话已经说过多次了,妈妈依然常和婆婆弄得剑拔弩张,所以母女俩谁也不理谁,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
小芳此时又想到了从前,妈妈的某些画面在脑海中轮番出现,有童年时期的,有少女时期的,还有结婚以后的……

童年时某年夏天的一个下午,妈妈和爸爸去赶集了,这时村里来了一伙耍戏法的,奶奶便锁了门领着小芳去看热闹,她们挤到了人群最里面,小芳看到耍戏法的人带来两只猴子,一大一小,那只小猴子没拴着,溜溜达达地就来到她身边,小芳好奇地想摸摸它,可惜猴子见她手里拿着一根柳条玩,误认为小芳是要打它,抬起前爪在她手上就挠了一下,当即就把小芳的手挠出了几个爪印。

耍戏法的人过来问明情况,诚恳地向小芳和奶奶道了歉,然后就接着演出去了。

晚间回家后妈妈发现小芳手破了,问起原因小芳如实相告,妈妈当即不管青红皂白,劈头盖脑对奶奶就是一番责骂:“你是怎么看的孩子啊?就知道自己看热闹,那只小猴子怎么没挠你啊?大猴子怎么没冲过来咬你一口啊?孩子今天没什么大事也就算了,要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……”

奶奶被妈妈骂得唯唯诺诺地站着,就如小芳在学校犯了错误被老师责罚时那样,连看妈妈一眼都不敢。

小芳读初中时与奶奶在一个屋睡,一天晚间放学后见屋里没有爷爷奶奶,去妈妈屋里一问,才知道天黑时他们吵起来,妈妈把爷爷奶奶的被褥扔出了窗外,爷爷奶奶一气之下去了外村的姑姑家,当天晚间小芳和爸爸、哥哥去了姑姑家劝说,第二天爷爷奶奶便随着他们回来了。

此事引起街坊邻居不满,大家对妈妈议论纷纷,指责她千不该万不该,也不该把爷爷奶奶被褥扔出窗外,更不应该说出不让爷爷奶奶再进这个家门的话……

这些话不经意传到妈妈耳朵里,她便在大街上指桑骂槐地游走着骂:“你们算他妈哪棵葱啊?管起姑奶奶家的事情来了啊,羊群里跳出头驴——装什么大牲口啊?自己家的事还没弄明白呢,还他妈有闲心说别人,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……”

妈妈就这么在大街上游走着骂,没有一个人出来搭茬,更没有人出来打圆场解劝,人们躲在背后看热闹,用那些村民的话说:没人愿意穿新鞋出来踩臭狗屎。

扔爷爷奶奶被褥的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,后来不知为什么原因又发生过两次,终于在又一次把爷爷奶奶被褥扔出去之后,无论爸爸领着小芳和哥哥去姑姑家怎么劝解,爸爸甚至跪在了奶奶面前,爷爷奶奶说什么也不回来了。

但他们也不能老呆在姑姑家,后来爷爷求了队长,把村头的一个场院屋子给了他们,爷爷收拾了一番就和奶奶搬了进去。

小小的场院屋子爷爷奶奶住了好几年,后来爷爷去世,奶奶一人在场院屋子再也无法生活,才被姑姑接到她家去了。

小芳回忆到这里时,看了看坐在炕梢的妈妈,见那样子好像也在思索在什么,于是也不打扰她,抱起孩子躲出去溜达,想让她妈妈静下来审视一下自己。

惹不起被林茹一番抢白之后,好像一下子幡然醒悟,也审时度势地在思索着,思索着自己人生路上所做的那些事情,她想起自己与公公婆婆在一起时,自己就从未拿他们当长辈,甚至没拿他们当人看过,骂他们是家常便饭,曾几次把他们驱逐出家门,无论丈夫怎么好言相劝,也无论儿女们怎么苦苦相求,可自己那时就是容不下他们……

惹不起想起一次在撵公公婆婆时,那位从来不多言多语的公公,却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:“李岚啊,你无论对我们怎么苛刻,我们都不能和你一样的,因为你是我们的儿媳,但你不要忘了天理难容这句话,人在做、天在看,我们都是养儿生孙的人,不是畜生,你也养着儿子,常言说:老猫坐房檐,代代往下传,但愿我孙子将来娶的媳妇别像你……

惹不起想到这里时,还记起当时公公在说这些话时的情景,当时儿子李刚就在旁边站着,自己还摸了摸儿子的头对公公说:“扯那么远没用,你也不用拿那种话咒我,不要说到时候儿媳不一定那样,就是那样我也认了……

让惹不起想不到的是,公公就如一个预言家,当年咒她的那些话,果真在儿子李刚婚后第二年就一步步开始应验了。

惹不起这时又想起丈夫,或许是因为自己对公公婆婆的虐待使他怀恨在心,丈夫一度情绪低落,整日在消沉中度日,在李刚十八岁时,由于长期生活在抑郁的情绪中,导致他患了不治之症撒手人寰,李刚及小芳的成长、婚嫁都是自己一人操持的,特别是对儿子李刚,平日里照顾的无微不至,也管教甚严,所以使自己这个一家之主也养成了熊瞎子打立正——一手遮天的习惯。

李刚结婚之后,惹不起还按老章程办事,对小两口发号施令,指指点点,大到地里种什么庄稼,小到每天吃什么饭菜她都一一过问,有时候还必须按她的方针政策执行,否则就训斥小两口一番。

惹不起还有个习惯,那就是天一亮就起床,无论冬夏都一样,哪怕是冬闲,或是节假日休息时也不例外,天一亮她就躺不住了。

李刚婚后惹不起推行这一方针时,起初李刚媳妇认为是一种好习惯,也算是正经过日子之道便也不说什么,可时间一久儿媳妇就不认同她这一政策了,因为惹不起这种政策太教条,没有一点灵活性,哪怕下雨阴天什么活也干不了,惹不起在天亮起床之后,也来李刚窗前喊小两口起床,把儿媳气得在屋里直骂。

每逢惹不起起床后见小两口还不起床,便站在窗下叫骂,直至把二人骂得穿衣出了房门,她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。

儿媳在惹不起这种惊扰状态之下忍耐了多年,终于在惹不起又一次在窗下喊他们起床时,屋里传出儿媳“和蔼”的声音:“你烦不烦啊?上一边叫唤去!外面下雨起来干嘛啊?”

惹不起第一次领教儿媳的“教诲”,便感觉不是滋味,认为自己那至高无上,同时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受到了挑衅,于是立即窜进屋里,抬腿就踹开了儿媳房门,冲进屋去见小两口还在炕上躺着,上去就把被褥拽到了地下,边拽边说:“睡吧,我叫你们睡……”

儿媳当即在炕上就跳到地下来,在破口大骂的同时,冲上来就和惹不起展开了肉搏。

李刚一见婆媳二人动真格地干上了,知道劝说也没用,劝妈妈肯定不服,劝媳妇也不可能听,何况他也站在媳妇这一边。

李刚保持中立,索性穿衣走出房门,任身后打骂声此起彼伏。

婆媳俩从此撕破了脸皮,在经过多次摩擦、较量之后,婆媳关系保持在冷战状态之下,一个屋檐下维持着那种鸡犬之声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的模式,连孩子儿媳也不让惹不起看管了。用儿媳的话说:拿她当泡狗屎臭着、躲着、免得脏了鞋。

这种视自己不存在的生活方式惹不起后来感觉过够了,便常找茬和儿媳吵架,终于有一天把儿媳吵烦了,把家里的门锁换掉了。

惹不起心里清楚,知道是儿媳故意换锁,便找儿媳理论:“为什么换锁不给我一把钥匙,你安的什么心?”

儿媳一点都没生气,“和颜悦色”地看着她说:“这你还不清楚吗?换锁就是不想再让你在这个家里呆着了!”

惹不起顿时气得暴跳如雷,她指着儿媳愤愤地说:“你想把我撵出家门?这个家可是我操持成这样的啊?你凭什么撵我啊?还说理不?”

儿媳却不阴不阳地说:“理?什么叫理啊?你当初不就是这样撵走你公公婆婆的吗?我是和你学的……”

惹不起一听,当即气得她嘎地一声向后仰去,顿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
还是邻居闻讯赶来,连捶带喊地一番折腾之后惹不起才缓过那口气来,从此之后惹不起认清了形势,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不敢再与儿媳较量,忍气吞声地过起了日子。

但她那种多年养成的好管闲事的臭毛病却很难改掉,动不动就多嘴多舌,管得轻时儿媳不理她,管重了时就对她连损带骂:“你怎么那么没脸呢?吃一百个豆不知豆腥味儿啊?显得着你管吗,初一过去了,十五还没到——你算个几啊……

往往这时就把惹不起顶撞得哑口无言,但她还是没记性,依然时不时地指手画脚,终于在一次婆媳大战之后,儿媳也把她的被褥扔出了屋里,并让人给小芳捎去口信,告诉她回来商量惹不起的归属问题。

小芳回来后给嫂子赔礼道歉、好言安抚,好说歹说嫂子开了恩,也算给足了小芳面子,让妈妈继续留在了家里。

怎奈婆媳关系紧张到了一定程度,不久这二人又发生了两次冲突,在最后一次吵翻之后,儿媳说什么也不留惹不起了,声言如果小芳在某日之前不把惹不起被褥等物品拉走,就把她那些东西都弄到院子里付之一炬,惹不起爱去哪去哪,绝不让她再踏进家门一步,惹不起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来到了女儿的家。

李老太太想到这里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随即骂道:“奶奶的,都他妈看着我不顺眼,我怎么你们了啊?什么世道啊……”

李老太太说完,颤颤巍巍地走出房门,见院墙处槽子里没有鸡食了,便弄了些鸡饲料来,又去弄些白菜帮子剁,然后掺在一起喂鸡。

李老太太一边砰砰砰地剁白菜帮子,一边愤愤不平地说:“看看,这不都走了吗,溜达的溜达,打麻将的打麻将,这种日子要能过好就怪了……”

李老太太边剁边唠叨,突然听见大门吱嘎一响,抬头一看,亲家母林茹正在关大门,李老太太顿时收住了话语,只顾头低着砰砰砰地剁起白菜帮子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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